第57章 金陵之危

戈壁滩的夜，冷得像冰窖。

篝火虽然烧得旺，但风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人的领口里钻。林夏裹紧了冲锋衣，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分剩下一半的馕，目光却并未落在食物上，而是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的幽光映在陈默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在破解末日密码的科学家。

“夏夏，”陈默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你是说地脉能量的波动么？”林夏立刻警觉起来，原本放松的肌肉瞬间紧绷。

“不仅仅是波动。”陈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复杂的三维模型图，“你看这个流速。通常地脉能量的流动像长江大河，虽然汹涌但有迹可循。但现在……”

他指着屏幕上一处红色的漩涡状数据，“这里的能量正在倒流。就像……就像有人在长江的入海口装了一个巨大的抽水机，硬生生把金陵千年的文气给抽走了。”

“抽水机？”老周吐掉嘴里的草根，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说，有人在搞鬼？”

“不是人在搞事。”陈默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根据能量残留的特征分析，这种频率……和我们在高昌古城遇到的那个‘黑影’一模一样。但它的强度，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三倍。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高昌的那次遭遇战，大家几乎是死里逃生，如果敌人变强了三倍……

“怕了？”沈渊灌了一口烈酒，借着酒劲大声吼道，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压抑，“管它三倍还是三十倍，敢动老子的家乡，老子就崩了它！”

“怕什么怕！老子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呢，怕过谁？”小满虽然嘴硬，但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有些发白。

林夏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到篝火旁，捡起一根燃烧的木柴，用力甩向黑暗深处。火星四溅，瞬间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戈壁。

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都没有。

“陈默，”林夏转过身，火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如果我们现在全速赶路，还要多久能到南京？”

“如果不眠不休，走高速，至少还需要三十个小时。”陈默飞快地计算着，“但问题是，我们的油料和补给，只够支撑到兰州。”

“那就去兰州补。”林夏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周，你负责开车，我和沈渊轮流休息。小满，你负责监控网络舆情，看看南京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新闻或者怪事。陈默，你继续监测数据，一旦那个‘抽水机’有动作，立刻告诉我。”

“是！”

众人齐声应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被林夏的果断瞬间冲散。

“还有，”林夏看了一眼陈默的腿，“陈默，你的腿不能再颠簸了。接下来的路，你坐副驾，把座椅调平。”

“队长，我没事……”

“这是命令。”林夏走过去，一把按住陈默想要站起来的肩膀。她的手掌温热有力，透过衣物传导过来，“你是我们的‘大脑’，大脑要是坏了，我们这群‘手脚’就瞎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收拾东西！上车！”

五分钟后，越野车再次咆哮起来，像一头钢铁巨兽，撕裂了戈壁的夜幕，向着东方狂奔。

……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紧张。

老周把油门踩到了底，车速表指针死死钉在120的位置。窗外的景色从戈壁滩变成了连绵的祁连山脉，又逐渐过渡到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

林夏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但她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找到了！”

“怎么了？”林夏猛地睁开眼。

“我追踪到了能量流失的源头信号！”陈默兴奋得手都在抖，他把平板电脑转向林夏，“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那个‘黑影’留下的痕迹。而且……而且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它吞噬能量的速度，是有节奏的。”陈默放大波形图，“每隔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小时，它会有一次短暂的‘停顿’。就像……就像人在吞咽食物时，需要换气一样。”

“换气……”林夏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理论上是这样。”陈默推了推眼镜，“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间点赶到南京，并且找到它的‘咽喉’所在，我们就有机会……”

“就有机会给它致命一击。”林夏接过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