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Y起
“……无碍。”
是云离平复了翻涌的气喘,笑意渐渐褪去。良久,他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四个字,声音嘶哑地解释道:“牙牙学语……就是芽芽学说话的意思。”
兰芽依旧不明白,他不明白这四个字为何会让是云离发笑。
是云离见兰芽认真地望着自己,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柔情,忍不住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却没再解释。
小孩子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云离身倦体乏,带着兰芽回了房。他歇息,兰芽不困,留在他的书房里看书。
兰芽已经认得不少字,虽不够写些锦绣文章,但看看话本,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是云离藏书颇多,尤其在生病后,为了打发时间,他叫人收罗了许多奇闻轶事、话本,现如今也都便宜了兰芽。
在林林总总的传奇故事里,兰芽最爱看神仙故事。
创生的母神与逐日的父神,填海报复的神鸟与劈山救母的幼子,浴火重生的凤凰与行云布雨的真龙……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时候离他很远,有时候又离他很近。因为是家本就是修仙世家,哪怕病弱如是云离,同样博闻强识,偶尔也会跟他讲一讲那些与故事话本里不尽相同的传说。
室内安神的熏香隐约而淡然,是云离躺在帷幕后的床榻上沉睡,呼吸绵长,兰芽小心地翻阅一页页奇闻故事,看到兴处,便掖了页脚,当作日后重读的记号。正是一派静谧安然的时刻,一只有些浮肿的手在兰芽余光里出现,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周宁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书房,面色不善地看着兰芽,示意他跟自己走。
兰芽合上书页,脸上不显,心里却叹了口气。
大概是又要挨打了。
兰芽跟着周宁嬷嬷离开不久,原本在床榻上睡得安稳的是云离倏忽急促地喘息起来。
迷蒙的梦境里充斥着潮湿与温热,找不到来源的心火躁动地炙烤心腔,直到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手,用细腻的丝帕仔细地擦拭他的手,细到每一根指尖与手指的缝隙都被反复擦拭,让是云离心头喉间泛起酥麻的痒意,而后又变成难言的焦灼干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里,是云离彻底摆脱了脆弱肉身的桎梏,反手抓住那人,将那具小小的身躯压在身下,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对方微末的挣扎。
挣扎……为何会挣扎?
是云离唇瓣擦过他的颈侧,温热的皮肤带着隐约的体香,是熟悉已久的味道。
是家少主随即想起自己在何处轻嗅过这味道——是将他拥在怀中习字的时候,是为他讲那些神仙妖怪奇闻轶事的时候,是病症发作他着急地扶着自己的时候……那些隐藏在平常中的隐秘渴望,在主人不知情时已化作了压抑的暗流,只等一个契机,就要倾闸而出——
是云离知道,这个时候到了。
他扣住那人颤抖的肩膀,猛然地抬起头,终于将对方的模样看清。
昨日还干瘦的脸颊变得丰腴,肤色也被养得雪白,看起来颇有些桃腮之感,但那下巴却依旧小小尖尖的一个,两个指头捏着,就能将其完全包裹。微微翘起的鼻头像是哭狠了似的泛着浅淡的红色,一副引人怜爱的模样,再往上是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瞳饱满圆润、剔透晶莹,眼睫黛黑浓密、眼尾却悄悄拉长,似蝶翼末梢那纤长的一笔,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翻然飞舞,悄悄地挠着人的心底,叫人难耐。
是兰芽。
“……少主……”
兰芽唇瓣轻颤,吐字间微微露出莹白的贝齿,他的气息微弱地扑在是云离脸上,却教是云离心火烧得更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扣着兰芽的下巴,迫使对张开嘴,那殷红的舌尖带着水光躲在狭窄小巧的口腔颤抖,是云离总会怀疑,这样小的一张嘴如何能说出那些好听的话来,这么小的一张嘴如何唱出那么多动听的歌谣来,这么小的一张嘴……
能不能吃下他的阳物呢?
轰地一声,是云离神魂几乎颠倒,喷薄涌出的心火与按压不住的欲念终于找到安放的位置。
身下的兰芽却害怕地瑟缩了起来:“……少主……”
是啊,他应当害怕。
兰芽那样弱小、那样乖顺,怎么会不害怕这直白到将要将他吞吃的欲望呢?
“不是少主。”
是云离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嘶哑,“唤我夫君……”
就在这时,怪异而急切的痛楚自腹部向上袭去,一切戛然而止。
是云离大汗淋漓从梦里醒来,他紧捂着闷痛的胸口,方才叫了一声“兰芽”,便凄厉地咳嗽起来。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股泛着恶心的腥甜,抑制不住地流出来,从指缝间垂落下去,在青色的绸缎被面上星星点点蔓开红色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芽……
兰芽。
兰芽正在祠堂里挨打。
今日他的罪名是“不择手段取宠引得少主咳嗽”,实在是不安分。
泛着油光的藤条抽在他光裸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兰芽跪伏在地,咬唇忍耐、一声不吭。
直到周宁嬷嬷气喘吁吁地打完了三十鞭,这位少主夫人的背上已经交错着了青紫红痕。打得有些狠的地方翻开了些许皮肉,但还好,不算太深,上了好药后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常,更不会留下痕迹。
他们奉命打兰芽只为训诫,并不真的会将其抽到重伤——否则兰芽一个凡人如何熬得下来——同样,也不会打在容易被少主发现的位置。
周宁嬷嬷与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管家便让收起家法离开了。
祠堂里只剩下周宁嬷嬷与兰芽,周宁嬷嬷道:“起来吧。”
兰芽疼得站不起身来,周宁嬷嬷便上前拉了他一把,喋喋不休地说:“知道疼了吧,知道疼了就好好守规矩,老身说句难听的,若不是选亲选到了您,向您这样的出身,怕是再过百年也入不了这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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