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塌了

长安城，深夜。

“八百里加急——！”

一匹快马冲进城门，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嗓子已经喊哑了：“雁门关失守！顾将军战死！八百里加急——！”

长安城被惊醒了。

百姓们从睡梦中醒来，听见街上的哭喊声，面面相觑。

顾府。

顾攸宁在睡梦中被叫醒。

“公子！公子！”吉祥在门外喊，声音都在发抖，“出大事了！”

顾攸宁翻身下床，打开门：“怎么了？”

吉祥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雁门关失守，将军……将军战死了！”

顾攸宁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不可能……”他喃喃说，“父亲怎么会……”

话没说完，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不哭出声，只是流泪，流得止不住。

仆人们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谁也不敢上前。

顾维周听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看奏折。

老刘头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太傅……将军……将军他……”

顾维周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刘头以为他昏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攸宁知道了吗？”

“知道了……公子他……瘫在地上起不来。”

顾维周站起身，手撑着桌子，手在剧烈颤抖。但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是阴谋。”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攸宁不能倒，顾家不能倒。”

他穿上朝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老刘头拦住他：“太傅，这么晚了，您去哪？”

“进宫。”顾维周说，“我要见皇帝。”

太极殿，宫门外。

顾维周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四月的夜风还很凉，吹得他白发飘动。他的膝盖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宫门开了，一个太监走出来：“顾太傅，陛下召见。”

顾维周站起身，腿已经麻了，差点摔倒。太监扶了他一把，他推开太监的手，自己走进去。

皇帝坐在龙椅上，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苍白浮肿，眼袋很深，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顾爱卿，这么晚了，什么事？”

顾维周跪下，声音哽咽：“陛下，雁门关失守，顾怀瑾战死。臣请旨出兵收复失地，为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