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流民营

“第二，缺粮。光靠挖野菜、喝稀粥，撑不了多久。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到时候连野菜都挖不到。”

老陈抬起头，看着他。

“第三，缺武器。”顾攸宁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年轻人手里的木棍，“拿这个对付流寇，跟送死没区别。”

老陈放下渔网，叹了口气：“你说得都对。但有什么用？我们这些人，老的老，残的残，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不能这样混日子了。”顾攸宁说，“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们这些废物能干什么？”

顾攸宁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第一，找水源，挖井。我观察过，营地东边地势低洼，下面应该有地下水。挖下去，能出水。”

老陈皱眉：“你怎么知道？”

“顾家世代镇守北境，这些是家学。”顾攸宁继续画，“第二，开荒种地。营地周围有大片荒地，土质不错，开出来能种粮食。”

老陈的表情开始变了。

“第三，组织青壮年练武。营地里有不少退伍老兵，让他们当教头，把年轻人训练起来。不用多能打，至少遇到流寇能自保。”

“第四，去废旧的军镇找武器。北境有不少废弃的军镇、哨所，里面可能还有剩下的刀枪、弓箭。捡回来，能用。”

老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攸宁，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一个读书人，懂这些？”

顾攸宁说：“顾家世代镇守北境，这些是家学。”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顾攸宁带着几个年轻人去找水源。

他拿着《建安学》手稿，翻到“水利篇”，上面写着如何判断地下水源——看地形、看植被、看土壤湿度。

他选定了营地东边一块低洼地，这里长着一片野草，比其他地方的草更绿、更茂盛。

“挖这里。”他说。

几个年轻人开始挖。

第一天，挖了三尺深，土还是干的。

有人开始嘀咕：“行不行啊？”

“再挖。”顾攸宁说。

第二天，挖了五尺深，土开始变湿。

“有水了！”一个年轻人喊。

“继续挖。”

第三天，挖了七尺深，地下水涌了出来。

清澈的水从坑底往上冒，很快积了半坑。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营地里的人全跑过来看，围着水坑又喊又叫，有人当场趴下去喝，喝完了喊：“甜的！水是甜的！”

赵大娘站在人群里，擦着眼泪笑。

老陈走过来，拍着顾攸宁的肩膀，使劲拍了两下。

“小子，有你的！”

顾攸宁站在水坑边，看着涌出的地下水，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来流人地后第一次笑。

不是开心，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