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流人地三股势力

第二天上午，顾攸宁把萧鼎臣、老陈、张横叫到了一起。

四个人蹲在火塘边，地上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

“都到齐了。”顾攸宁说，“今天把话说清楚——流人地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他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黑风寨，八百人，乌合之众。寨主孙虎，原来是个校尉，因为杀了上官跑到这里落草。手下大部分是逃兵和逃犯，心狠手辣，但没有纪律，打顺风仗行，打逆风仗一触即溃。”

萧鼎臣补充道：“上次来抢粮的就是他们。”

“铁马帮，四百人。”顾攸宁的树枝移向西边，“帮主马程，也是边军出身，校尉，犯了事被流放。手下全是老兵，有战斗力，但人少，而且内部不和。”

张横点头：“马程手下有三个头目，老二张彪跟他不和，老三李闯也想上位。只有老大马程的铁杆兄弟最忠心，但也就百来号人。”

“咱们。”顾攸宁指着中间，“一千八百人。人最多，但战斗力不是最强。八百溃兵有伤有病，正在恢复；流民老弱妇孺占了一半，目前能打的不到七百。加上新收编的两百残部，总共能打仗的不到一千人。”

老陈叹了口气：“人多不顶用啊。”

“人多就是优势。”顾攸宁说，“只要练出来，就是一支大军。黑风寨八百乌合之众，咱们一千八百人，就算一人扔一块石头也能砸死他们。”

萧鼎臣咧嘴笑了：“公子说得对。”

“但咱们不能同时打两家。”顾攸宁说，“必须先解决一个，再对付另一个。”

“打哪个？”张横问。

“黑风寨。”萧鼎臣抢着说，“这帮狗日的坏事干尽，流人地的人恨之入骨。打了他们，咱们能得民心。”

张横点头：“黑风寨经常抢粮、抢女人、杀人放火。我在这边待了几个月，听说了不少他们的恶行。上个月，他们把东边一个村子屠了，男女老少一个没留，连吃奶的娃儿都没放过。”

老陈握紧了拳头：“畜生！”

“必须除掉黑风寨。”萧鼎臣说，“不光是民心问题，还因为他们离咱们最近。留着他们，早晚是个祸害。”

顾攸宁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

“铁马帮呢？”

张横说：“铁马帮中立，不惹事也不帮忙。马程那个人，精明得很，谁都不得罪。他觉得咱们和黑风寨打起来，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以拉拢。”顾攸宁说，“马程不想打仗，只想保地盘。咱们不打他，甚至可以跟他做买卖。等咱们灭了黑风寨，他自然会掂量掂量。”

萧鼎臣皱眉：“万一他跟黑风寨联手呢？”

“不会。”张横摇头，“马程跟孙虎有仇。去年孙虎抢了铁马帮一批货，杀了马程三个兄弟，两人结下了梁子。联手的可能性不大。”

顾攸宁点了点头，把树枝往地上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