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流寇顾攸宁”

长安城，太极殿。

早朝。

高执中站在百官之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流寇顾攸宁聚众作乱，杀官军，占城池，罪不可赦。臣请旨悬赏捉拿——赏金万两，封侯。”

朝堂上一片哗然。

万两黄金？封侯？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赏。

一个老臣出列，拱手道：“陛下，顾攸宁是顾维周之孙，顾怀瑾之子。顾家世代忠良，若逼急了，他投靠北戎怎么办？”

高执中冷笑：“投靠北戎？那就更该杀了。顾家子孙投靠北戎，辱没门楣，罪加一等。”

另一个大臣站出来：“相爷，顾攸宁在流人地打的是‘建安’旗号，公开宣称‘为国戍边’。他打的不是朝廷，是北戎。咱们若逼得太紧，恐怕——”

“恐怕什么？”高执中打断他，“恐怕他造反？他已经在造反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就按高爱卿说的办。悬赏捉拿，退朝。”

“退朝——”

太监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流人地，建安营工地。

顾攸宁正在搬石头，一块百来斤的大石头，他一个人扛起来，走到城墙地基前放下。

陈小七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告示。

“公子，您看看这个。”

顾攸宁接过告示，展开。

上面写着：“流寇顾攸宁，聚众作乱，杀官军，占城池，罪不可赦。悬赏万金，封侯。有能取其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顾攸宁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

“我顾家三代忠良。”他把告示揉成一团，“到头来，成了流寇。”

萧鼎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子，朝廷不要你，我们要你。”

顾攸宁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有支持。

他深吸一口气，把揉碎的告示扔在地上。

“传令下去，打出旗号。”他说，“‘顾氏遗孤，为国戍边，非为流寇’。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不是流寇，是抗北戎、保百姓的义军。”

旗号打出去之后，北境百姓的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

“顾家的公子？顾怀瑾的儿子？那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