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北戎部落抢粮

他身后，破锋骑的五百骑兵，排成冲锋阵型，如潮水般涌来。

“是建安营的人！”赤那的手下开始慌张。

顾攸宁冲到近前，勒住马，长枪斜指地面。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河。

“放他们走。”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赤那握紧了弯刀：“你是谁？”

“顾攸宁。”

赤那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灭了黑风寨、击败官军、在建安城建城的那个顾攸宁。

“顾攸宁，这是北戎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攸宁没有理他，看向荀清如：“你没事吧？”

“没事。”荀清如说，“粮也没丢。”

顾攸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赤那。

“粮食是我买的，钱已经付了。你想抢，问问我手里的枪。”

赤那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看顾攸宁身后的五百骑兵——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排着整齐的冲锋阵型，和北戎骑兵那种乱哄哄的阵势完全不一样。

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三百人——虽然都是骑兵，但队形松散，武器五花八门。

打起来，未必能赢。

“好。”赤那把弯刀插回鞘里，“顾攸宁，我记住你了。”

他一挥手：“走！”

三百骑兵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脱脱木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攸宁翻身下马，走到荀清如面前。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她，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事。”荀清如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们。”顾攸宁的脸色很不好看，“我带着破锋骑跑了整整一天一夜。”

荀清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辛苦你了。”

顾攸宁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以后不许再冒险了。”

“好，听你的。”荀清如笑了，“但粮食买到了。”

她指着身后的一百辆大车。

“一百车，够吃一个冬天了。”

顾攸宁看着那些粮食，沉默了一会儿。

“清如。”他说，“你救了大家。”

荀清如摇了摇头。

“我们是夫妻。”她说，“应该的。”

粮食运回建安城的那天，全城的人都出来迎接。

一百辆大车排着队进城，粮食一袋一袋地搬进粮仓。士兵们扛着粮食，笑得合不拢嘴。

“有粮了！有粮了！”

“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姑娘万岁！”

萧鼎臣站在粮仓门口，一袋一袋地清点，点着点着眼眶就红了。

“够了，够了。”他喃喃说，“够吃到开春了。”

赵大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堆成山的粮食，双手合十，眼泪哗哗地流。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顾攸宁和荀清如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

“清如。”顾攸宁说。

“嗯？”

“谢谢你。”

荀清如靠在他肩膀上。

“不用谢。”她说，“我们是夫妻。”

风从北方吹来，很冷，但两个人的心都是暖的。

城墙上，“建安”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天边有一道霞光，是太阳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