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建安营初具规模

她握住顾攸宁的手。

“攸宁，我们会好起来的。”

顾攸宁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开春后，荀清如开始着手建立商路。

她把建安城积攒的茶叶、布匹、铁器、药材整理成册，标好价格，派人和周边的北戎小部落联系。

白狼部的脱脱木儿是第一个回应的。

上次的交易让他赚了不少，他对荀清如的印象很好。这次荀清如派人去谈，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介绍了另外两个小部落。

西域的商人也来了。

流人地虽然偏僻，但离西域不远。荀清如派人打通了西域的商路，用建安城的铁器和药材换西域的良马和香料。

一个多月后，“建安商团”正式成立。

商团的旗帜是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安”字，和建安营的旗帜一脉相承。商队有专门的护卫队，由张横从骑兵营里挑选的精锐组成，每人配一匹马、一把刀、一张弓。

商路开通后，建安城开始有了税收。

虽然不多，但每一文钱都是干净的，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荀清如每天晚上坐在灯下记账，一笔一笔地算，算得清清楚楚。顾攸宁有时候从校场回来，看见她还在算账，就催她睡觉。

“明天再算。”

“马上就好。”荀清如头都不抬，“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顾攸宁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暖。

“清如，你辛苦了。”

荀清如抬起头，笑了。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辛苦。”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建安城的人口突破了九千。

加上军队八千六百人，建安城的总人口达到了一万七千多人。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从幽州逃难来的百姓，有从朝廷那边跑过来的逃兵，有从北戎那边逃回来的汉人俘虏，还有从江南、中原慕名而来的商人和手艺人。

建安城越来越热闹。

城门口天天排长队，有人在检查路引，有人在登记造册，有人在分配住处。城里的客栈住满了，很多人只能借住在百姓家里，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比外面安全，比外面有希望。

街道两边开始有了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打铁的、修鞋的，一家挨着一家，虽然简陋，但烟火气十足。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们在墙根下晒太阳，妇女们在井边洗衣服聊天。

赵大娘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像村子了。”她喃喃说。

然后摇了摇头，笑着改口：“不，像城了。”

傍晚，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欣欣向荣的城。

夕阳西下，把城墙染成了金色。城里的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在晚霞中飘散。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铁匠铺的打铁声、校场上的口号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荀清如走到他身边，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天凉了，多穿点。”

顾攸宁握住她的手，看着远处的夕阳。

“清如。”

“嗯？”

“我们的家，越来越好了。”

荀清如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城墙上，“建安”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北方的天际，乌云正在聚集。

但此刻，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