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峡谷血战

“踏雪”冲在最前面，顾攸宁手持长枪，枪出如龙。一枪刺穿一个校尉的喉咙，拔枪，横扫，枪杆砸在一个军官的脸上，那人鼻梁断了，满脸是血地倒下去。

他看见了赵崇的中军。

赵崇骑在青骢马上，手持长槊，脸色铁青。他的身边还有几百亲卫，正在拼命组织抵抗，但阵型已经被打乱了，人挤人，马挤马，根本施展不开。

“赵崇！”顾攸宁一声大喊。

赵崇猛地转头，看见顾攸宁杀了过来。

赵崇的亲卫围上来，拼命挡住顾攸宁。

一个使刀的校尉冲过来，刀法凌厉，顾攸宁侧身躲过两刀，一枪刺进他胸口。一个使枪的老兵从侧面偷袭，顾攸宁回手一枪格开，反手一枪刺中对方大腿。

连斩三将，顾攸宁杀到了赵崇面前。

赵崇举槊迎战。

槊是一种比枪更长的兵器，一丈开外，刺、挑、扫、砸，变化多端。赵崇使槊三十年，招式老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

顾攸宁避其锋芒，不与赵崇硬拼。他的枪比槊短，近身战反而是优势。他催马贴近，一枪刺向赵崇面门。赵崇举槊格挡，枪尖磕在槊杆上，火星四溅。

两人大战二十回合。

赵崇槊法精湛，但体力不如顾攸宁。二十回合后，他的动作开始变慢，槊法出现了破绽。

顾攸宁看准时机，一枪刺出。

枪尖正中赵崇右肩，从甲片的缝隙里扎进去，入肉两寸。

赵崇惨叫一声，长槊脱手落地。他从马上摔下来，右肩血流如注，半边身子都麻了。

顾攸宁勒住马，枪尖指着赵崇的喉咙。

“投降，饶你一命。”

赵崇躺在地上，咬着牙，瞪着顾攸宁。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后悔，也许是不服。

“不降。”他的声音沙哑，“我赵崇打了二十八年仗，从没降过。”

顾攸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赵崇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然后不动了。

顾攸宁拔出枪，割下赵崇的头盔和腰牌，举起来。

“赵崇已死！投降不杀！”

官军彻底崩溃了。

两万五千人，战死五千，逃散五千，投降一万五千。

黄羊岭的谷地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攸宁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他的左臂上还插着一支箭——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他自己都没感觉。

赵铁山走过来，浑身是血，铁枪上挂着碎肉。他的左腿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公子，赵崇的尸体怎么处理？”

顾攸宁看了一眼地上赵崇的尸体。尸体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收殓了。”他说，“找个地方埋了。立个碑，写上‘大雍将军赵崇之墓’。”

赵铁山愣了一下：“公子，他是来打咱们的——”

“他是将军。”顾攸宁打断他，“死在战场上，配得上一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