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峡谷血战
第三天,赵崇红了眼。
两万五千人打一万人,打了整整两天,死伤近两千,连一道石墙都没攻下来。消息传回长安,他赵崇的面子往哪儿搁?
“全军压上!”他拔出佩剑,向前一挥,“今日不破敌,提头来见!”
战鼓震天,号角长鸣。
两万三千余官军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建安营的防线。
顾攸宁站在石墙后面,手里握着长枪。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动起来还是疼。
他看了看来势汹汹的官军,又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们。
“传令下去,后撤。”
赵铁山愣住了:“公子,撤?”
“对,撤。”顾攸宁的声音很平静,“假装顶不住了,往后撤。把他们引进来。”
赵铁山明白了。
“撤!”他大喊,“往山谷里撤!”
建安营的士兵开始后撤。有人故意把刀枪扔在地上,有人假装慌不择路地往后跑,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演得跟真的似的。
顾攸宁骑着“踏雪”走在最后面,且战且退。他不时回头刺一枪、射一箭,像是在拼命掩护士兵撤退。
赵崇在山坡上看见了,笑了。
“流寇就是流寇,一冲就垮。”他翻身上马,“传令下去,全军追击!”
刘副将凑过来,脸色凝重:“将军,小心埋伏。黄羊岭地形复杂——”
“他还能有什么埋伏?”赵崇不耐烦地打断他,“一万人都被我们打残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传令!”
官军追进了黄羊岭深处。
两万多人挤在狭窄的谷地中,前队已经快追到建安营的后队,后队还在谷口外面。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臃肿的蛇。
顾攸宁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他勒住马,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星子冒出来。他把火折子往旁边一堆早已准备好的干草上一扔——那是昨天夜里就备好的,浇了油。
“轰——”
干草堆猛地烧起来,火苗蹿起一人多高,浓烟冲天。
那是信号。
山坡两边,埋伏了一夜的建安营士兵同时站了起来。
张横带着破锋骑从左侧山坡上冲下来,八百骑兵如猛虎下山。他今天穿着一身铁甲,腰佩长刀,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左肩上还缠着绷带——昨天受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赵铁山带着枪兵从右侧山坡上冲下来,二千五百枪兵排成六排,长枪如林。他的左腿被刀砍了一刀,走路还一瘸一拐,但此刻骑在马上,像没事人一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杀!”
两面夹击,喊杀声震天。
官军被堵在谷地中,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边是山坡,想跑都跑不了。
破锋骑从左侧冲进步兵方阵,如入无人之境。张横长刀挥舞,一刀砍翻一个,回手一刀又斩一人。骑兵们跟在后面,长矛刺、短刀砍,杀得官军哭爹喊娘。
枪兵从右侧杀入,长枪一排排刺过去,像剃刀刮过,官军前排的人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赵铁山冲在最前面,铁枪一枪一个,连刺七人。
顾攸宁率中营从正面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