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建安节度使
沈慕白走后第三天,顾攸宁在建安城正式自领“建安节度使”。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建安城的校场上就站满了人。
三万多士兵,四万多百姓,七万多人黑压压地挤在一起,从校场一直延伸到城门口。没人说话,没人乱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城墙上那个穿黑衣的年轻人。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风吹着他的衣角和头发。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袍,外面套着铁甲,甲片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腰佩长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头发用银簪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
他今天二十一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头发里夹着几根银丝,颧骨比以前高了,眼窝陷得深了些,但腰板挺得比谁都直,眼神比谁都亮。
荀清如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方印、一纸文书、一杯酒。
印是青田石雕的,方方正正,上面刻着六个字——“建安节度使之印”。字是顾攸宁自己写的,笔画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
文书是沈慕白帮忙起草的,洋洋洒洒上千字,大意是——高贼篡位,大雍已亡,但北境不可无主。顾攸宁承顾家三代忠烈之志,自领建安节度使,为国戍边,讨伐国贼。
顾攸宁转过身,从托盘上拿起那方印,举过头顶。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校场最后面的人都能听见,“我顾攸宁,自领建安节度使!”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我不是反大雍!我是为国戍边!朝廷不要北境,我要!”
七万多人齐声怒吼。
“节度使!节度使!节度使!”
声音震天,在流人地的荒原上久久回荡。
顾攸宁把印放回托盘上,拿起那杯酒,举过头顶。
“这一杯,敬死去的兄弟!”
他把酒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活着的兄弟!”
他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七万多人再次怒吼。
“节度使!节度使!节度使!”
消息传遍北境,百姓欢欣鼓舞。
“顾节度使是好样的!有他在,北戎人打不过来!”
“朝廷不要我们,他要!我们就跟着他!”
有人放鞭炮庆祝,有人杀猪宰羊祭祖,有人自发组织起来给建安城送粮送衣。来投靠的人更多了,短短半个月,建安城的人口突破了六万。
关中,李承昭的大营。
李承昭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拿着顾攸宁送来的信。信写得很客气,大意是——建安节度使愿与雍王共讨国贼,守望相助。
他看完信,笑了一下。
“顾攸宁,聪明人。”
幕僚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咱们怎么回复?”
李承昭提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了四个字——“共讨国贼”。
他把信递给幕僚。
“派人送去建安城。告诉顾攸宁,我李承昭愿意跟他做朋友。”
西蜀,成都。
陈宏坐在节度使府的大堂里,手里也拿着顾攸宁的信。他看完,冷笑了一声。
“建安节度使?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也配称节度使?”
他把信扔在桌上。
“回信,就说西蜀中立,两边都不得罪。”
谋士问:“节度使,咱们不跟他结盟?”
“结什么盟?”陈宏站起身,背着手踱步,“让他跟高执中、李承昭打。打得越狠,对咱们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