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建安节度使

长安城，太极殿。

高执中坐在龙椅上，手里也拿着一份情报。

情报上说，顾攸宁在北境自领“建安节度使”，以“匡扶天下、讨伐国贼”为旗号，拥兵三万，百姓六万，建安城固若金汤。

看完，把情报摔在桌上。

“反了！都反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李承昭反了，顾攸宁也反了！西蜀反了，江南也反了！都反了！”

大臣们站在下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传旨下去！”高执中一拍桌子，“悬赏十万两黄金，要顾攸宁的人头！谁能杀了他，封万户侯！”

太监赶紧铺开圣旨，提笔写。高执中又补了一句：“再加一条——献建安城者，封王！”

消息传回建安城，萧鼎臣笑得前仰后合。

“十万两黄金？封王？”他拍着大腿，“公子，您的人头可真值钱！”

顾攸宁没笑。

“值钱有什么用？他又拿不到。”

萧鼎臣笑得更厉害了。

当天晚上，萧鼎臣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议事厅。

顾攸宁正在看地图，头都没抬。

“公子。”萧鼎臣在他对面坐下来，“为什么不称帝？以咱们现在的实力，称帝也不为过。”

顾攸宁放下炭笔，看着他。

“现在称帝，就是找死。”

萧鼎臣愣了一下。

“高执中称帝，天下人骂他是贼。李承昭为什么能打胜仗？因为他有大雍正统的名分。我要是称帝，就成了第二个高执中——不但得不到民心，还会被天下人围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要先站稳脚跟，再图天下。现在称帝，时机不对。”

萧鼎臣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您的。”

荀清如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攸宁，喝点汤，暖暖身子。”

顾攸宁接过碗，喝了两口，放下。

荀清如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

“攸宁，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顾攸宁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荀清如的脸红了。

萧鼎臣赶紧转过头，假装看墙上的地图，嘴里嘟囔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清晨，建安城的城墙上，一面新的大旗升了起来。

旗面还是黑色的，但上面的字换了——“建安节度使”，五个白色的大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顾攸宁站在旗下，看着远方。

北边，是北戎的方向。牧云铁勒杀了他的父亲，此仇必报。

南边，是朝廷的方向。高执中害死了他的祖父，此仇也必报。

西边，是西蜀的方向，陈宏在观望、在等待。

东边，是江南的方向，各郡各自为政，乱成一锅粥。

风吹过来，大旗猎猎作响。

顾攸宁的眼神很坚定。

“来吧。”他喃喃说，“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