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慕白献策

“但他信不过。”

“信不过也得信。”沈慕白笑了，“他需要你，就像你需要他。等灭了高齐，翻不翻脸，各凭本事。”

顾攸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他想了很久。

“与虎谋皮。”他转过身，看着沈慕白。

“总比被虎吃了强。”沈慕白也站起来，“等李承昭灭了高齐，下一个目标就是建安。到时候他兵强马壮，你拿什么挡？五万对八万，守城有余，进取不足。但现在不一样，高齐还在，他需要你。”

“所以联李抗高，是先稳住他，再想办法对付他？”

“对。”沈慕白走到地图前，“等高齐灭了，你跟他平分地盘。你的北境加上河东、河北，兵力可以扩充到八万。到那个时候，他打你，他不一定打得过；你打他，你也不一定打得赢。双方对峙，暂时休战。你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壮大，等时机成熟了，再渡河南下。”

顾攸宁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顾攸宁把所有将领召集到议事厅。

沈慕白把联李抗高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萧鼎臣第一个反对。

“不行。”他摇了摇头，“李承昭不是好东西。跟他合作，等于与虎谋皮。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跟咱们称兄道弟，明天就能背后捅刀子。”

“不合作，死得更快。”沈慕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等李承昭灭了高齐，下一个就是建安。八万对五万，你有把握打赢吗？”

萧鼎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将军，”沈慕白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信李承昭。我也不信。但现在是形势比人强。不合作，我们死路一条。合作，还有一线生机。”

张横站出来：“我赞成沈公子的计划。联李抗高，先灭高齐，再图李承昭。等灭了高齐，咱们的地盘扩大一倍，兵力扩充到八万，还怕他个鸟？”

赵铁山也点头：“我也赞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老陈没有表态，他在算粮草。

萧鼎臣看着顾攸宁，等着他做决定。

顾攸宁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高齐的红、李承昭的蓝、建安的黑，三条线绞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与虎谋皮，总比被虎吃了强。”他终于开口了，“联李抗高。等高齐灭了，我们再想办法对付李承昭。”

萧鼎臣叹了口气，没有再反对。

“慕白。”顾攸宁转过身，“你以建安监察御史的身份，出使李承昭，商议联合事宜。”

沈慕白抱拳：“兄放心，我会办好。”

第二天清晨，沈慕白带着随从离开了建安城。

他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十几个，轻车简从。因为他知道，这次出使，带的不是兵马，是脑子。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

沈慕白骑在马上，穿着青色官袍，腰佩银鱼袋，走得很慢。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慕白。”顾攸宁喃喃说，“小心。”

风吹散了他的声音。城墙上，“建安”大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