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下二分

“先放着。”顾攸宁说，“他中立，我们就当他不存在。等我们跟李承昭分出胜负了，他自然会选边站。”

沈慕白放下茶碗，接话道：“江南那边更不用担心。各郡各自为政，有的归顺李承昭，有的独立，有的观望——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兄之大敌，惟李承昭一人而已。”

顾攸宁点了点头。

“八个字。”他对众人说，“稳住北边，发展自己。”

众人齐声应是。

散会后，顾攸宁独自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天际。

天边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城墙上，“建安”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慕白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顾兄，你想什么呢？”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李承昭不会永远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发展。”

“对。”沈慕白点了点头，“所以他称帝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真正开战的那一天。”

顾攸宁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称帝？”

“快了。”沈慕白看着南方的天际，“他占了长安，占了关中，占了中原，手里有十五万大军。他等不及了。”

顾攸宁没有说话，重新看向南方。

风吹过来，很凉。

“那就让他称。”他的声音很平静，“他称他的帝，我们练我们的兵。总有一天，渭水这条河，我会跨过去。”

沈慕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当年在明德书院吟诗作对的世家公子，如今已经是一方诸侯了。

建安二十五年秋。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天际。

天边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城墙上，“建安”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双雄并立，必有一战。

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