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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建安新政

但没有一个人敢公开反对。

因为建安朝兵强马壮。十万禁军,全是跟着顾攸宁从北境一路打过来的百战精兵。谁敢反,谁死。

张横被任命为大将军,领禁军。他站在校场上,对着诸营将领喊话:“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北境兵,不是建安兵,是朝廷的兵。谁调你们,你们听谁的?听陛下的!陛下让你们打谁,你们就打谁!”

诸将齐声怒吼。

第四件事,建安军校。

顾攸宁亲任校长。校址选在建安城原建安营校场。第一批学员三百人,全是百战老兵。有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有从北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猛将,有在潼关之战中立下大功的英雄。

开学那天,顾攸宁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黑色便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冕旒,像个教书先生。

他看着台下三百张饱经风霜的脸。每张脸上都有伤疤,每双眼睛里都有故事。

“从今天起,你们不光是兵,还是军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朕要你们把本事教给更多的人。教他们怎么打仗,怎么活命,怎么保家卫国。”

台下三百人齐声怒吼。“遵命!”

军校的课程很重。早上练武,下午学兵法,晚上认字。很多人不识字,得从最基础的“人之初,性本善”开始教。有人学得慢,一个“人”字写了三天还写不好。有人学得快,三个月就能看懂兵书。

顾攸宁经常去军校讲课。他讲建安学,讲水利、工程、农业、冶铁,讲怎么修城墙、怎么挖水渠、怎么种地、怎么打铁。他讲得深入浅出,连不识字的士兵都能听懂。

“陛下,您怎么什么都懂?”一个年轻的学员举手问。

顾攸宁看了他一眼。“因为朕的祖父教得好。”

他想起顾维周,想起那个白发苍苍、腰板挺直的老头,站在书房的密室里,把《建安学手稿》塞进他怀里。

“攸宁,若有一日顾家不测,你要活下去,带着这些东西活下去。”

他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了,还坐在了太极殿的龙椅上。

新政推行得并不顺利。

有人写匿名信骂他,说他“忘本”“背叛世家”“与寒门为伍”。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串联、造谣、煽动。有人串联起来想逼他退步,联名上书,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废”。

顾攸宁把沈慕白叫来,把那些匿名信和联名书扔在桌上,只说了一句话。

“谁敢挡路,朕就砍谁的头。”

沈慕白把那些信收起来,一把火烧了。

“陛下,臣会处理的。”

他处理得很干净。该抓的抓,该贬的贬,该杀的杀。三个月之内,朝堂上再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新政。

顾攸宁站在太极殿的高台上,俯瞰着长安城。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把整个长安城染成了金色。城墙、屋顶、街道、行人,全都镀上了一层金。远处,曲江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铜镜。

他离开了十五年,终于回来了。

祖父的仇报了,父亲的仇报了,顾家的冤屈洗清了。他用了十五年,从一个流放囚徒,走到了今天。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治天下,比打天下更难。

打天下靠刀,治天下靠脑子。打天下只要打赢就行了,治天下要让人吃饱饭、穿上衣、有房子住。

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建安城的方向,似乎还能看见那面黑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御案前。案上堆着一摞折子,还没批完。

他坐下来,拿起笔。

窗外,天彻底黑了,但长安城的灯,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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