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目录 书库
首页 > 青春校园 > 八十岁扶墙修仙 > 第16章 暗夜杀机

第16章 暗夜杀机

易筋三转之后,林星的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是他偷懒,是身体不允许了。前三转像是打通关隘,把堵塞的河道疏通,水流自然就快了。但从第四转开始,河道已经通了,需要做的是把河岸拓宽、挖深,让更多的水能流过去。这个过程不是靠冲劲就能完成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每一寸筋脉的拓宽,都伴随着漫长的拉伸和收缩,像拉面师傅手里的面团,反复抻拉,反复折叠,直到筋脉变得既坚韧又有弹性。

林星每天早上起来跑步,跑完练功,练完吃饭,吃完饭继续练。日子单调得像白开水,但他知道这壶白开水正在慢慢烧开。阿福也跟着练,虽然进度慢,但从不喊累。刘铁山偶尔出去打猎,偶尔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脸色越来越沉。

这天晚上,刘铁山从外面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他坐在火堆旁,一言不发,手里的烟杆抽了一锅又一锅,烟雾缭绕,把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林星问:“怎么了?”

刘铁山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找到圣皇陵墓的位置了。”

林星心里一震。这么快?那块石头才被拿走不到两个月。

刘铁山说:“那个金袍人叫周天行,是天剑山的长老,金丹巅峰。他带了两个金丹期的手下,还有十几个筑基期。他们已经往东荒深处去了,大概三天的路程。”

林星问:“圣皇陵墓在哪儿?”

刘铁山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们走的方向,是东荒最深处——万兽山脉。那里是四阶妖兽的地盘,元婴期进去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出来。”

林星沉默了。四阶妖兽,相当于元婴期修士。他现在易筋三转,对应筑基后期。元婴期对他来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但他不能不去。圣皇陵墓里藏着体修最后的传承,如果被天剑山的人先找到,一切就完了。体修万年的挣扎,姜烈三百年的守护,霸天真人三千年的等待,都会化为泡影。

刘铁山看着他,说:“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林星说:“我知道。”

刘铁山说:“那你还想去?”

林星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想。但我不能不去。”

刘铁山站起来,走到洞口,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佝偻的身影投在地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他站在那里很久,久到阿福都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他没有回答,阿福看向林星,林星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阿福乖乖地闭上嘴,缩回角落里。

过了很久,刘铁山转过身,看着林星。月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明暗分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林星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决绝。

“三天后,”他说,“我跟你去。”

阿福从角落里跳起来:“我也去!”

刘铁山瞪他一眼:“你去什么去?送死?”

阿福急了:“那你们去就不是送死吗?”

刘铁山没说话。阿福眼眶红了:“爹,你每次都这样。什么事都不让我去。我已经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帮忙。”

刘铁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伸手在阿福脑袋上摸了摸,声音变得很轻:“我知道。但你娘把你交给我,我得保护好你。”

阿福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可是爹,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刘铁山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爹命硬,死不了。”

林星看着这父子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上辈子的父亲,一个普通的工人,一辈子没出过县城。他死了以后,父亲一定很难过吧。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想了。想也没用。

接下来的三天,林星练得更拼命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三天内突破到易筋四转,但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恐惧吞没。他一遍一遍地练着弓步拉伸,直到筋脉疼得像要断掉。他一遍一遍地打着拳,直到拳头上的皮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嫩肉。阿福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递水、递药、递布条缠手上的伤口。

刘铁山也在准备。他把那把短刀磨了又磨,刀刃上的黑色药膏涂了一层又一层。他还准备了几张符篆,是以前从坊市淘来的,一直没舍得用。他把符篆一张一张地检查,确认每一张都能用,然后小心地收好。

第三天夜里,两人准备出发。阿福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他把一个布包塞给林星,里面是他攒的干粮和几瓶伤药。林星接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看好洞,别乱跑。”

阿福用力点头:“师父,你答应过我。”

林星问:“答应你什么?”

阿福说:“答应我活着回来。”

林星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有一种不像十五岁孩子的认真。他想起那个拉钩的夜晚,想起阿福说“拉钩”时候的表情,想起他把小指伸出来时眼里的期待。

“好,”他说,“我答应你。”

阿福伸出手。林星也伸出手。两人拉了拉钩。刘铁山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东荒的夜很黑,黑得像墨汁泼过一样。月亮被云层遮住了,连星光都没有。林星跟在刘铁山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有时候踩到石头,有时候踩到水坑。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边开始发白。刘铁山停下,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翻过那片林子,就是万兽山脉的边缘。他们应该就在那里。”

林星眯着眼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但刘铁山的脸色很沉,他的直觉告诉他,前面很危险。两人继续走,天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万兽山脉的轮廓。那是一片连绵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脚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树冠连成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绿色毯子。

森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声,没有虫鸣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刘铁山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的痕迹,然后指了指左边:“那边。有人走过。”

林星跟着他,沿着那些痕迹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传来人声。两人放慢脚步,悄悄靠近。

一片空地上,扎着几个帐篷。帐篷前面,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吃东西。林星认出了其中一个——陆寒山。他坐在最边上,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下格外刺眼。他的脸色很差,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差了,嘴唇发白,眼窝深陷,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空地中央,站着那个金袍人——周天行。他正看着手里的那块黑色石头,石头上银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条游动的小蛇。他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刘铁山凑到林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等。等钥匙破解。那块石头上的纹路还没完全亮起来,说明还没找到正确的位置。”

林星问:“要等多久?”

刘铁山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但肯定不会太久。”

林星盯着那块石头,心里在盘算。如果现在冲出去抢石头,他能抢到吗?周天行是金丹巅峰,陆寒山是金丹中期,还有两个金丹初期,十几个筑基期。他一个人,易筋三转,对应筑基后期。冲出去就是送死,连石头都碰不到就会被拍死。

刘铁山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低声说:“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两人在树林里趴了一整天。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营地里的人进进出出,有的去打猎,有的去探路,有的围着周天行转。陆寒山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动过。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天行手里的石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是贪婪,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林星看不出来。

天黑的时候,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周天行把石头收进袖中,走进最大的帐篷。其他人也陆续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只有两个筑基期的修士留在外面守夜,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铁山拉了拉林星的袖子,两人悄悄退去。走了很远,刘铁山才停下,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两人钻进去。

“看到了吗?”刘铁山说,“他们还没找到入口。我们有时间。”

林星问:“多少时间?”

刘铁山说:“至少一个月。那块石头上的纹路才亮了一半,要全亮才能找到准确位置。”

林星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月,不够我突破到易筋四转。”

刘铁山说:“不够也得够。”

林星看着他。刘铁山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这一个月,你什么都别想,只管练。我去盯着他们。有什么动静,我回来告诉你。”

林星问:“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了——”

刘铁山摆摆手:“我在东荒混了三十年,比他们熟。放心,死不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