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四皇子的妥协

四皇子炎战交出暗殿据点的那天，炎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凌霄站在七皇子府的高处，看着雨幕中一队队皇城守军押着黑袍人从城西、城南的巷子里走出来。暗殿在炎城经营了三年，两个据点，三十二名杀手，一夜之间全部被拔除。

炎烈撑着伞走到凌霄身边：“四皇子的人送来的名单，暗殿在大炎皇朝一共六个据点，炎城两个，青州两个，北境两个。皇帝已经派人去抄了。”

“四皇子舍得？”凌霄问。

“舍不得也得舍。暗殿的事如果不交出来，皇帝就会查下去。查到最后，他谋反的罪名坐实了，比大皇子好不了多少。”炎烈收起伞，站在雨里，“皇帝留着他，是要制衡我。一个儿子倒台了，不能再让另一个儿子坐大。”

凌霄没有说话。帝王心术，自古如此。

几天后，四皇子被皇帝下旨禁足半年，罚俸三年，兵权交给兵部暂管。处罚不轻不重，既保住了四皇子的体面，也让七皇子看到了皇帝的态度——皇子之争，到此为止。

凌霄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楚浩的下落。暗殿据点被端时，审问出来的名单上没有楚浩的名字。韩江说楚浩不是暗殿的人，只是被暗殿临时利用来联络大皇子和南宫羽的棋子。大皇子倒台后，楚浩就消失了。

“楚浩在暗殿的据点出现过，但据点被端之前，他已经离开了。”苍云把审问结果告诉凌霄，“暗殿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凌霄站在院中，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楚浩就像一条蛇，蛰伏在暗处，随时可能窜出来咬人。但他不急着追，楚浩的修为刚刚天罡二重，翻不起大浪。等突破了王侯境，再找他不迟。

雨停后，凌霄回了青云宗。

南宫羽和徐真还关在大牢里。青云子一直没有处置他们，就是在等凌霄回来商量。凌霄去大牢看了南宫羽一眼，老头子瘦了不少，头发全白了，坐在稻草上，眼神空洞。

“凌霄，你来了。”南宫羽的声音沙哑，“大皇子倒了？”

“倒了。四皇子也快倒了。”凌霄站在铁栏外，“南宫羽，你选错了人。”

南宫羽苦笑了一声：“我选错了人？你以为青云子就选对了？凌霄，你太年轻。皇朝的水深得很，你看到的水面，只是冰山一角。”

凌霄没有和他争辩，转身离开。青云子在大殿里等着他。

“宗主，南宫羽怎么处置？”

青云子想了想：“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徐真和三个长老罚十年俸禄，降为外门执事。你觉得呢？”

凌霄点头。这样的处置不轻不重，既能让宗门里的人看到背叛者的下场，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动荡。青云子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平衡。

处置完南宫羽的事，凌霄回到天璇峰。山峰上的灵药园已经重新种满了灵药，修炼室里的聚灵阵也被修复了。凌霄盘腿坐在修炼室中，取出一枚王品灵力结晶，准备闭关。

王侯境，是他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