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雁门烽火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城门开了!”有人大喊。
顾怀瑾猛地转头——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不是被攻破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谁开的城门?!”顾怀瑾怒吼。
他看见一个偏将骑马从城门洞里冲出来,朝北戎军阵方向跑去。
赵元朗。
顾怀瑾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跟了他八年的偏将,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内奸!
顾怀瑾抓起旁边士兵的弓,搭箭拉弓,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赵元朗后心。赵元朗从马上摔下来,当场毙命。
但为时已晚。
城门已经开了,北戎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将军!撤吧!”萧鼎臣冲过来拉住他。
“不能撤!”顾怀瑾甩开他的手,“雁门关丢了,大雍就完了!”
他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带着最后的亲兵冲向城门。
“顾家军!跟我上!”
三百亲兵跟着他冲进敌阵。
顾怀瑾的枪法出神入化——一枪刺穿一个北戎骑兵的喉咙,反手一枪扫倒另一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线,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
但北戎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杀不完,杀不尽。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牧云铁勒。
他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手持狼牙棒,浑身披着重甲,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顾怀瑾!”牧云铁勒用生硬的官话吼道,“今日,你死!”
两人大战。
顾怀瑾枪法精湛,每一枪都刺向牧云铁勒的要害——咽喉、胸口、面门。但牧云铁勒甲厚,枪尖刺不透,只在甲片上划出一串串火星。
牧云铁勒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棒砸下来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顾怀瑾不敢硬接,只能闪躲。
大战三十回合,顾怀瑾体力不支。
他已经在城墙上杀了一天,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虎口震裂,血流如注。
牧云铁勒看出他的破绽,一棒砸向他的后背。
“砰!”
狼牙棒砸在顾怀瑾背上,铁甲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怀瑾一口鲜血喷出,从马上摔下来。
“将军!”萧鼎臣冲过来,一刀逼退牧云铁勒,俯身抢回顾怀瑾。
“撤!从北门撤!”萧鼎臣吼道。
他抱着顾怀瑾,率残部从北门突围。牧云铁勒没有追击,他勒住马,站在城门口,看着燃烧的雁门关,缓缓说:“顾怀瑾是个好对手,可惜了。”
萧鼎臣带着残部逃进深山,回头一看,八千弟兄,只剩下不到八百。
顾怀瑾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将军……将军你撑住!”萧鼎臣跪在他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怀瑾睁开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攸宁……告诉攸宁……顾家的根基……在北境……”
话没说完,手垂了下去。
“将军——!”
萧鼎臣的哭喊声在山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