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战成名

牧云铁勒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壮大了更好。等他跟朝廷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捡便宜。”

建安营。

萧鼎臣兴奋得像个孩子：“公子，咱们一战成名了！铁马帮来道贺，黑风寨残余来投靠，连北戎人都知道了！”

顾攸宁坐在火塘边，烤着一块干饼，没有笑。

“成名是把双刃剑。”

萧鼎臣愣了一下。

“朝廷会更重视我们，下次派来的就不是王崇那种草包了，而是真正的名将。”顾攸宁翻了一下饼，“北戎也会盯上我们，等我们跟朝廷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就会来捡便宜。”

萧鼎臣收起笑容，在他对面坐下来。

“那咱们怎么办？”

“更快地发展。”顾攸宁说，“建一座城。”

萧鼎臣睁大眼睛：“建城？”

“对。”顾攸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流人地南边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军镇，叫‘镇北堡’。原先是顾家军的据点，后来朝廷裁撤边军，就荒废了。我去看过，城墙还在，虽然塌了一半，但地基是好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在那里建城，地势高，靠近水源，易守难攻。按照建安学的设计，加固城墙，修建箭塔、护城河、粮仓、兵营。建成之后，就是一座真正的军事要塞。”

萧鼎臣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公子，这得多少人？”

“四千人全上。”顾攸宁说，“边建城，边训练，边种地。三管齐下。”

第二天，顾攸宁把所有人召集到校场上。

四千人站得整整齐齐，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顾攸宁站在高台上，风吹着他的衣角。

“我们要建一座城。”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一座属于我们的城。这座城，叫‘建安城’。”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建安城！建安城！建安城！”

声音在流人地的荒原上久久回荡。

当天下午，顾攸宁带着人去了镇北堡。

城墙塌了一半，营房长满了野草，水井干了，到处是残垣断壁。但地基还在，格局还在。

顾攸宁蹲在地上，摊开图纸，开始测量。

他亲自拉绳子、钉木桩、画线。太阳晒得他后背脱了一层皮，嘴唇干裂出血，但他一刻不停。

萧鼎臣站在旁边，看着他，对张横说：“公子这是要把命都搭进去。”

张横点头：“顾家的人，都这样。”

傍晚，顾攸宁站在废墟上，看着手里的图纸。

图纸上，一座城正在成形——城墙、箭塔、护城河、粮仓、兵营、校场、水渠、农田，一应俱全。

他把图纸贴在胸口，喃喃说：“祖父，您的建安学，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风吹过来，像是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