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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要娶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攸宁就来敲荀清如的门。

“清如,起来了吗?”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荀清如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裙——衣服是赵大娘昨晚送来的,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很干净,熨得平平整整。

她洗了澡,洗了头,脸上没有了灰尘和疲惫,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眉眼如画。虽然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像星星。

顾攸宁看着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荀清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顾攸宁移开目光,耳根有点红,“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伸出手。

荀清如看了看他的手——粗糙,黝黑,虎口上全是老茧。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屋子。

清晨的建安城很安静,只有几缕炊烟从厨房的方向飘起来。赵大娘正在做早饭,看见两人手牵手走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公子,姑娘,这么早去哪儿?”

“去城墙上。”顾攸宁说。

“早饭好了我叫你们!”

顾攸宁点点头,拉着荀清如往城墙的方向走去。

建安城的城墙有两丈高,用黄土和石头夯成,很结实。台阶是木头的,有些地方还没修好,走上去吱呀吱呀地响。

荀清如走得很慢,不时低头看脚下的台阶。顾攸宁放慢脚步,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

“小心。”

“嗯。”

两人爬上城墙,站在垛口前面。

清晨的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子和寒意,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顾攸宁指着面前的城池。

“清如,你看。”

荀清如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建安城在晨光中慢慢苏醒。城墙下面,士兵们已经开始晨练,口号声此起彼伏。校场上,萧鼎臣带着陌刀兵在练刀,一刀一刀劈下去,整齐划一,声音震天。铁匠铺里,刘大柱已经生起了火炉,叮叮当当地开始打铁。厨房的烟囱冒着烟,赵大娘带着妇女们在做早饭,粥的香味飘得满城都是。

远处的田地里,有人在赶牛犁地,有人在挑水浇苗。水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再远处,是连绵的荒原和灰蒙蒙的天际线。

“这里很简陋。”顾攸宁说,声音很平静,“比不上长安,也比不上江南。没有朱雀大街的繁华,没有曲江池的风景,没有诗词歌赋,没有丝竹管弦。”

他转过头,看着荀清如。

“但这是我的家。”

荀清如看着他,没有说话。

“也是你的家。”顾攸宁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荀清如的心跳加快了。

顾攸宁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玉佩,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着一对鸳鸯,栩栩如生。

是她在长安送给他的那枚。

他一直留着。

顾攸宁单膝跪了下来。

“清如。”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很坚定,“上次退婚书是我签的。但那不是我的本意。”

荀清如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那时候我是阶下囚,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你。我不想连累你,所以签了。”

他握紧了玉佩。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还活着,你也来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嫁给我,好吗?”

荀清如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拼命点头,点得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我愿意。”她终于说出了声,声音在发抖,“攸宁,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顾攸宁的眼睛也红了。

他站起身,把玉佩戴在她脖子上,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两人在城墙上拥抱,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城墙下面,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公子求婚了!”

然后整个建安城都炸了。

“什么?公子要成亲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公子跪下了!跪下了!”

“我的天,公子终于开窍了!”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挤在城墙下面,仰着头往上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喊:“公子!恭喜啊!”

萧鼎臣从校场跑过来,陌刀还扛在肩上,满头大汗。他抬头看见城墙上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朵花。

“公子!我给你们当证婚人!”他扯着嗓子喊。

张横跟在他后面,笑得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公子,酒席我来操办!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

赵大娘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抬头看见城墙上的顾攸宁和荀清如,双手合十,眼泪哗哗地流。

“老天爷,老天爷......”她念叨着,“公子总算有人疼了......”

陈小七站在人群里,蹦得最高,嗓子都喊哑了:“公子!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旁边的老兵踢了他一脚:“人家还没成亲呢,你喊什么早生贵子?”

“早晚的事嘛!”

荀清如靠在顾攸宁怀里,听着下面士兵们的欢呼声,脸红得像火烧。

“他们都在看。”她小声说。

“让他们看。”顾攸宁说,声音里带着笑,“建安节度使成亲,不热闹点怎么行?”

荀清如轻轻捶了他一下,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消息传遍了整个建安营,四千人全都知道了。

“公子要成亲了!”

“什么时候?”

“三天后!”

“这么快?”

“快什么快,公子都等了半年了!”

整个建安城都忙碌起来。

赵大娘带着妇女们做嫁衣。布料是从缴获的物资里找的,一匹红绸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胜在颜色正。赵大娘的手巧,一针一线地缝,三天时间硬是做出一件像模像样的嫁衣。

“姑娘,试试。”赵大娘把嫁衣递给荀清如。

荀清如接过来,摸了摸上面的绣花——鸳鸯戏水,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大娘,您的手真巧。”

赵大娘摆摆手,眼眶红红的:“我给儿子做过衣裳,但他没来得及穿就......”她没说完,抹了把眼睛,“不说了,不说了。姑娘,你穿上一定好看。”

士兵们布置礼堂。

礼堂设在建安城最大的房子里——原本是顾攸宁的议事厅,现在被布置成了喜堂。墙上贴满了红纸剪的喜字,虽然剪得歪歪扭扭,但看着喜庆。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是刘大柱用竹篾和红纸糊的,虽然一大一小,但亮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萧鼎臣站在礼堂门口,指挥着士兵们搬桌子、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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